导致社会主义国家伤人过多的理论误区
“共产主义要几十代人奋斗”之说可能另含深义
江泽民总书记2001年“七一”讲话说,“不可能也不必要去对遥远的未来作具体的设想和描绘。以往的经验教训已充分说明,这样做很容易陷入不切实际的空想”。
当时任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副主任的冷容在人民日报发表文章,说邓小平同志曾经说过,实现共产主义要“几代,十几代,甚至几十代”人的奋斗。
后来,看到社会主义学院教授王占阳先生一篇文章提到,江总曾问小平“几十代”是否太长了,小平没说什么,仍坚持原来说法。
说实在地,当时我对小平这个说法不理解,有怨言,曾经发过牢骚,说从孔子到现在,他的后代才七十几代,二千年后谁还记得我们说的共产主义奋斗目标。
最近看了几篇根据苏联解密档案写的文章,才顿晤小平“姓资姓社不要争”、“共产主义要几十代人奋斗”的深邃含义,更理解了他的英明之处。
一本被称为“俄国革命圣经”的书
这些根据苏联解密档案写的文章提到俄国民粹派革命家涅恰耶夫写的《革命者教义问答》,说这本书“大名鼎鼎”,被称作“俄国革命的圣经”,列宁、斯大林很赞赏。说斯大林才翻两页就像中了魔似的被它吸引住了。列宁在十月革命胜利后还曾极力主张重印。列宁说,“因为陀思妥耶夫斯基写了一部《群魔》(以涅恰耶夫为原型),革命者就忘记了涅恰耶夫,这不公”,以致“完全忘记涅恰耶夫具有组织者的特殊才能,到处都能进行秘密工作的特殊技巧,把自己的思想纳入震撼人心并永生不忘的表达的本领”。
笔者没有找到《革命者教义问答》这本书,但根据阿夫托尔汉诺夫的《党治制的由来》、拉津斯基的《斯大林秘闻》、蓝英年的《寻墓者说》等文章,我们可以知道《革命者教义问答》有如下一些主要论点:
※革命者是注定要灭亡的人 。
※革命者必须抛弃掉身上的一切感情,他的惟一的热情只有两个字:革命。
※为了革命胜利,他可以同一切社会公认的道德法则决裂。
※如果饥荒、水灾、地震能促进革命胜利,那么,就让饥荒、水灾、地震来吧。
※如果同盗匪结盟能加速革命胜利,那就不妨结盟吧。
※如果人民不觉悟,就设法加重人民的苦难,促其起义……
※一个组织严密的革命家组织,在关键时刻搞一次成功的密谋,就可以夺取国家政权。
※革命者夺取政权之后,必须全力培养一代新人。
※在向社会主义过渡的进程中,大多数旧居民都要被消灭掉,以免妨碍新一代俄国人全速奔向社会主义光辉未来……
※为了让俄国人民更好地奔向社会主义的未来,他们认为必须将大多数居民消灭,因为这些人是无法改造好的,无法奔向社会主义天堂的――为了社会主义,必须将大多数居民置于死地。
列宁主义的理想信念和涅恰耶夫《革命者教义问答》
马克思和恩格斯虽然很同情流亡到欧洲的俄国民粹派革命家,但并不赞同他们的理论。上述文章提到,与同情其他俄国民粹派革命家成为鲜明对照的是,马克思和恩格斯极其厌恶涅恰耶夫。这可能与他们对《革命者教义问答》无视社会公德、不择手段和极端残忍的反感有关。
看来,斯大林赞同这本书,并且付诸于实践。列宁虽然在他的著作中批判了俄国民粹主义,但是却赞赏涅恰耶夫及其著作《革命者教义问答》。
列宁的老师、熟知列宁强点和弱点的俄国马克思主义理论家普列汉诺夫,在他1918年4月病危期间口授、苏联崩溃之后于1999年11月发表的《政治遗嘱》中,就曾明确指出:“列宁为了把一半俄国人赶进幸福的社会主义未来中去,能够杀光另一半俄国人。为了达到既定目标,他什么都干得出来,如果有必要,甚至可以同魔鬼结盟”。“布尔什维主义有什么新东西吗?只有一个――不受限制的全面的阶级恐怖。”“社会主义是人道的、社会公正的社会,依靠暴力和恐怖是建设不了社会主义的。正如在恶的基础上创造的善包含着更大的恶的幼芽一样,建立在欺骗和暴力之上的社会将带来恶、仇恨,因而也带来自我毁灭的装药”。
从普列汉诺夫这些话可以看出,列宁的理论中含有涅恰耶夫《革命者教义问答》的观点和主张,也就是说,列宁主义含有俄国民粹主义、特别是涅恰耶夫的某些观点。这就是说,列宁主义关于共产主义社会及其实现途径的理论,就是我们通常说的共产党人的理想信念,已经不是马克思本来意义上的共产主义理想社会的信念,而是含有涅恰耶夫主义的布尔什维克化的理想信念。
到底应该怎么看《革命者教义问答》的观点和主张
在不具备合法斗争条件、必须武装夺取政权的国家,革命家的任务就是要发动被压迫被剥削的工人和农民起来推翻地主资本家的反动统治。就像毛主席在《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中说的:“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激化工人和农民同地主资本家之间的阶级仇恨和矛盾,是发动和进行这种革命的必备条件和主要手段,在革命者看来,为此而采取的一些常规和非常规措施,当然是无可厚非的。在这场激烈的斗争过程中,敌人对起来造反的工农大众是非常残忍的,是不会遵守什么社会道德规则的,因而,革命者打破这些道德规范的约束,不择手段地去对付敌人,当然应该也无可厚非。
在夺取政权之后的初期,在剥夺剥削者生产资料之后的初期,被推翻了政权的和被剥夺了财产的地主资本家,他们必然会为夺回政权和财产进行疯狂的反抗,因而,革命政权对他们进行镇压,当然是必要的。
问题就在于,《革命者教义问答》认为,革命者夺取政权之后,在向社会主义过渡的进程中,大多数旧居民无法改造好,无法奔向社会主义天堂,会妨碍一代新人全速奔向社会主义光辉未来,必须将大多数旧居民消灭。甚至认为,连旧社会来的革命者也不适合生活于他们自己为之奋斗建立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社会,因而断言“革命者是注定要灭亡的人”。
写到这里,我才豁然懂得,俄国无产阶级文学家高尔基和俄国马克思主义理论家普列汉诺夫为何会同布尔什维克分道扬镳,毛泽东主席为何不为鲁迅不当右派、不进监狱打包票。我也懂得了毛泽东主席如何处置以城市知识分子为主体的地下党的十六字方针--“降级安排,控制使用,就地消化,逐步陶汰”。
我手头没有《革命者教义问答》这本书,无法判断这些引文的精确性,感到这些引语有作者反共情绪的夸张之词,诸如“都要被消灭掉” 等用语;但去掉反共夸张因素之后,有两点是可以肯定的,一是在夺取政权之后,必须全力培养一代新人,二是大多数旧居民不适应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社会,会成为向这个未来社会过渡的“妨碍”,必须使他们消失。 问题就出在“培新灭旧”这两点上,社会主义国家伤人过多的根本原因就在于此。
社会主义国家伤人过多的根本原因就在于此
如何对付这些妨碍新一代人奔向社会主义的大多数旧居民,苏联采取了杀头、关进监狱、集中营和疯人院等恐怖和血腥的镇压手段,使其“消失”。中国有教化的传统,除了杀、关、管之外,主要采取了改造思想的办法。
斯大林1936年11月在《关于苏联宪法草案的报告》中宣布苏联已经基本上“实现社会主义,建立了社会主义制度”之后,在一九三七至一九三八年进行了恐怖的大清洗。据曾任苏联国防部军史研究所所长、“有权查阅所有档案馆资料”的前苏联陆海军总政治部副主任沃尔科戈诺夫上将说:“在1937和1938悲惨的两年里,照我的看法,大约有三百五十万至四百五十万人遭到镇压,其中有六十万至八十万人死去是判了死刑的。还有相当多的人并没有被‘法庭’判处死刑,而是后来在劳改营和监狱中不明不白地死去的。”“ 从1929年到1953年总共有一千九百五十万到二千二百万苏联公民成为斯大林镇压的牺牲品(不包括战争年代)。其中不少于三分之一的人是被判处死刑或在劳改营和流放地死去。”
据曾在苏共中央工作、一九三七年被捕下狱、后流亡西方、被称为“克里姆林宫学专家”的阿夫托尔汉诺夫调查统计,在领导十月革命的二十九名中央委员和候补委员中,除五人自然死亡和三人被敌人杀害外,有十五人被斯大林枪决,二人因受斯大林迫害而自杀,三人失宠,三十年代大清洗后唯一活着并继续掌权的就是斯大林。在革命后建立的首届政府十六名成员中,除四人死在斯大林独裁之前,其余十二人全被他杀害。国内战争时期的十六位前线司令中,有十人被他处决。在一九三四年苏共“十七大”选出的一百三十九名中央委员中,有九十八人(占百分之七十)被处决,参加这届代表大会的一千九百五十六名代表有一千一百零八人被捕下狱。从苏共一八九八年成立到一九三四年,被选入历届中央委员会的共有二百八十四人,除在三十年代大清洗前正常死亡和阵亡的四十五人外,有一百八十八人被处决或在监禁中死亡,八人自杀,二十二人被开除出中央,只有二十一人受宠(其中一人一九五二年被斯大林处决),成了斯大林的亲信。
过去,我们只是从斯大林个人性格粗暴残忍和个人权力欲望强烈专横的角度,分析这些问题,探索原因和教训。现在看来,这样分析还比较肤浅,没有抓到根本。如果这只是斯大林个人性格和权力欲的问题,那么,这种现象只应该发生在斯大林统治时期的苏联,。但是,我们看到,几乎各个社会主义国家都发生了类似的现象。而且,几乎都是发生在建立社会主义、争取实现共产主义的过程中,大都以反对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罪名处置的,寻其逻辑机制都同认为这些旧社会来的人不适应社会主义新制度有关,都同涅恰耶夫《革命者教义问答》那种必须将大多数旧居民消灭的“培新灭旧”的理论有关。
中国1956年社会主义改造完成之后,1957年反右派,五、六十万乃至上百万左右知识分子和和党政干部被打成反党反社会主义的资产阶级右派分子,发配到边远地带劳改农场,一改造就是二十一年,直到平反才回来,其中不少人饿死、累死、自杀、致病、致残在那里,甚为悲惨。在1958年加速社会主义建设和向共产主义过渡的三年大跃进中,数以千万计的农民因饥饿而非正常死亡,还有无数的基层干部和知识分子因表露出疑义遭到批判和斗争。毛泽东主席在这期间的言论,突出显示出类似俄国民粹主义的农业社会主义思想和仇视知识分子的情绪,轻蔑地说什么那些“大学教授一不会革命,二不会打仗,三不会作工,四不会种地,只会反革命,搞资本主义复僻”。1966年开始的“十年文革”,伤害人之多、范围之广、规模之大、手段之惨烈,超过以往任何运动,仇旧灭旧情绪达到顶峰,什么“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扫四旧”,“清除黑五类”,“清理阶级队伍”,“臭老九下五七干校”,“斗私批修”,……都是针对旧思想、旧文化、旧人类,要实现共产主义,就要像剥笋剥葱那样一层层剥掉,培新灭旧,只留下纯白的,结果连革命家们自己,直至位居最高最核心的人物都一个个剥去了。
这种“培新灭旧”理论的顶峰就是红色高棉,1975年4月17日一解放金边,三、四天之内就以“美国飞机要来轰炸”为借口,把金边居民全部赶到农村去改造,结果数以百万计的人死于非命。毛主席多次接见过红色高棉领导人波尔布特,我们的国家通讯社报道了红色高棉这种作法,称赞他们比我们彻底,是个“发展”。
共产主义理想信念每到真要付诸实施时就出问题,原因亦在此
对于共产主义理想社会的追求,确实曾给我们以极大的精神力量。我们也确实是认真对待这个理想信念的。因此,在夺取政权之后,我们中国共产党人就以急切的心情,认真考虑建立这样一种理想社会,也就是说,进行社会主义改造,建立社会主义社会,创造条件,准备向共产主义社会过渡。
要实现“各尽所能,各取所需”的共产主义社会,一要生产高度发展,物资极大丰富,二要人们高度自觉,具有共产主义觉悟。为此,一要大力发展经济,二要培养一代共产主义新人。但是,为了加快发展经济,一九五八年“大跃进”,我们干尽了蠢事,出尽了“土洋相”。为了培养一代新人,“十年文革”,破旧立新,割断历史,破坏文化,剥笋剥葱,扭曲人性,伤人无数。
理想信念曾经给我们以极大的精神力量,鼓舞我们前仆后继,去夺取战争的胜利。为什么到真的要付诸实施时就出问题呢?除了“最高目标”、“终极目的”的提法和否定多样性的统一模式有形而上学之嫌,违背了发展的无限性和具体模式的多样性,以及急于实现的急躁性之外,恐怕主要就在于我们中国共产党人所说的“共产主义社会理想信念”,并不是马克思主义本来意义上的共产主义社会的理想信念,而是被列宁、斯大林布尔什维克化的含有涅恰耶夫《革命者教义问答》“培新灭旧”(“培养一代新人”和“消灭大多数旧居民”)谬论的“理想信念”。
《革命者教义问答》对于如何夺取政权及其夺取政权后初期拟定的斗争措施,应该说是无可厚非的,有效的。也许正因为如此,革命者就没有怀疑他对夺取政权后的判断和建议措施的慌谬性,结果错误地采取了许多极端残忍和违背人性的措施,仍然不知错在哪里,像波尔布特那样杀了1/4―1/3的国人,还理直气壮认为是为实现共产主义社会美好理想而奋斗。
普列汉诺夫的预言应验了
普列汉诺夫在他的《政治遗嘱》中就曾预言,布尔什维克政权将会出现“意识形态危机”,并且在这个危机中“开始从内部解体”;“解体的过程可能拖上几十年,因为俄国从来不知道民主为何物,又一个专制政权(布尔什维克政权)将会被俄国人毕恭毕敬、逆来顺受地接受下来。加之这个政权可以借助高超的蛊惑宣传、发达的监视和镇压机关来得到加强”。
布尔什维克政权的“意识形态危机”,就是前述普列汉诺夫所说的“恶手段”和“善目的”之间的矛盾,这一矛盾是导致其“自我毁灭的装药”。普列汉诺夫说:“社会主义是人道的、社会公正的社会,依靠暴力和恐怖是建设不了社会主义的。正如在恶的基础上创造的善包含着更大的恶的幼芽一样,建立在欺骗和暴力之上的社会将带来恶、仇恨,因而也带来自我毁灭的装药”。
苏联在它存在的七十年间,创造的业绩无可否认是辉煌的。但也正如普列汉诺夫所预言,付出了深重代价,并最终在这个“意识形态危机中”“从内部解体”。
中国也发生了意识形态危机
十年文革期间,几经大的政治震动,人们对传统观念(毛泽东思想)的正确性产生了疑问,我们也像苏联一样发生了信任危机和意识形态危机。
但中国共产党人对这种危机的处理,不像苏联人那样,从赫鲁晓夫反斯大林,戈尔巴乔夫新思维和政治体制改革的抛出,叶利钦反戈尔巴乔夫,甚至苏联经济体制改革的“休克疗法”,都是从一个极端一下子转向另一个极端,这样,几经震动,苏联这个框架就散了,解体了;而我们,我们的中央,则比较稳妥,老练,成熟,这大概得益于中国文化有中庸之道的传统,不大爱走极端。
我们先以实践是检验真理唯一标准的讨论,开始解除毛泽东思想对人们思想的禁锢,纠正了毛泽东主席一些明显的错误决定。继而,1979年1月---4月召开理论工作务虚会,之后,经过近一年的起草准备,1981年6月十一届六中全会通过《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彻底否定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实事求是地评价建国32年来的功过是非,同时也肯定了毛泽东的历史地位和毛泽东思想。这为全国人民统一认识提供了一个参照系数。当然,争论仍在继续,特别是江朱体制实施邓小平改革理论、对国有经济体制实行伤筋动骨的改造之后,传统左派和新左派、传统自由派和新自由派和居于主导地位的主流改革派三派之间,围绕改革的走向和功过是非,争论更加激烈起来。今年三、四月的两个座谈会,中国体制改革研究会3月4日在北京西山举办“中国宏观经济与改革走势座谈会”之后,“毛泽东旗帜”网站4月9日主办举行了“坚持社会主义改革研讨会”,慷慨激昂,上纲上线,回击由“精英”们主导的上述“西山会议”。
除了这些围绕中国向何处去的激烈争论之外,显示意识形态危机仍然存在的迹象还有:中国的市场经济仍然处在野蛮阶段,党政官员腐败现象日益普遍严重,社会道德水准普遍下降……。所有这些现象,都与能为现阶段中国人民普遍接受的意识形态的缺位有关。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们仍未度过意识形态危机。
胡温新政,根据中国现在面临的内外环境,全面接受中国社会主义实践和国际共运的经验教训,提出了以人为本、执政为民,科学发展、和谐社会,合作共赢、和谐世界的治国方略,为走出理论误区、克服意识形态危机指出了方向,开辟了道路。
以人为本是对“培新杀旧”理想信念的否定
在“十年文革”之后,在中国改革开放的大潮中,更广泛地说,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失去苏联东欧阵地之后,先是在中国报刊传媒中,继而在中共中央的正式文件中,在第四代中共领导人的治国方略中,历史性地推出了具有重大战略意义的 “以人为本”的概念。这决不是偶然的。
从前面的考察叙述可以得出如下结论:我们中国以及其它国家共产党人所说的“共产主义社会理想信念”,并不是马克思主义本来意义上的共产主义社会的理想信念,而是被列宁、斯大林布尔什维克化的含有涅恰耶夫《革命者教义问答》“培新灭旧”(“培养一代新人”和“消灭大多数旧居民”)谬论的“共产主义社会理想信念”。正是这个“理想信念最核心的理论误区导致社会主义国家屡犯错误,伤人过多,失去民心,最终导致社会主义国家和国际共产主义运动遭受重大挫败,转入低潮。
“培新灭旧”式的“理想信念”的要害是对人的否定,而“以人为本”则是对人的肯定。因此可以说,“以人为本”的概念是作为前者的对立面,被历史过程和概念运动过程推出来的。“以人为本” 概念的出现,就是对涅恰耶夫式的那种“培新杀旧”、吞噬人的生命和权益的“理想信念”的否定。
发掘和科学界定“以人为本”的内涵,打造一门系统的马克思主义的人本主义哲学,从而,正确认识人,正确对待人,珍惜人的生命,尊重人的人格,保护人的各种权益,发挥人潜在的无限的智能;并且,在打造人本主义世界观的基础上,构建人本主义的政权观(权由民授、由民监督、由民决定去留)、教育观(学校以学生为本)、医疗观(医院以病人为本)等各社会领域的观点体系,从而理顺政府、官员、民众之间以及学生、老师、学校之间和病人、医生、医院之间等各社会领域的关系。这样,我们的社会,就不单单有市场经济法则起作用,而且,还有符合历史传统和现实需要的马克思主义人本哲学的指导、调节和制约,我们社会人们之间的关系就会更加文明,更加人性化。我们就有可能较快地渡过市场经济初期必然存在的野蛮阶段,就有可能有效地遏止党政官员腐败化和社会道德水准下降的趋势,从而彻底克服由过去的理论误区造成的意识形态危机。
净化理想信念 走出理论误区
五年前,小平同志已经直觉地感觉到了这个理论误区,因而不要我们现在谈论所谓共产主义社会,而要推到十几代、几十代人之后,就是免得我们再度陷入这个误区,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
能否走出这个理论误区,渡过由这个理论误区造成的意识形态危机,关键还在于能否正确评价列宁主义。全面否定列宁主义和它的中国化毛泽东思想,就会否定我们政权来源的合法性。全面肯定列宁主义,就会继续沿着那个理论误区走下去。两者都会导致可怕的后果。唯一正确的选择是净化列宁主义,净化列宁主义的共产主义理想信念,剔除那些污染马克思主义、使社会主义国家屡犯错误、伤人过多的慌谬理论。而这,就需要从根本上重新评价马克思主义发展史上布尔什维主义和社会民主主义那场争论,这才有可能回到马克思,正确对待马克思主义的各个分支和流派。(2006-7-25)
作者电子邮件:zhenmin_mei@sohu.com